在黑暗中种出一份份希望,人生不是更有价值吗?

都说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”,幸运是偶然,不幸是常态。可是当不幸突然降临,当你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正躺在冷冰冰的ICU(重症监护室),你会不会崩溃?我的答案一定是“会”。

那天,我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,突然醒来,发现自己僵硬地躺在床上,昏黄的灯光像鬼火般闪烁着,投射着斑驳陆离的影子,这就是我心中的“人间地狱”——ICU。我的口、鼻、胸、腰都插着管子,就连双手双脚上都绑着冷冰冰的东西。我浑身上下,无一处不疼,尤其是嗓子,像烟熏火燎般又渴又痛。

“水……我要喝水……”我张开嘴,“本能地喊着。可是,我发现那声音像是口从鼻孔里哼出来的,像一片羽毛被轻飘飘地吹走了。近在咫尺的护士小姐像雕塑般坐在电脑前,她压根听不到我的声思。我就像一尾濒临死亡的鱼,只有嘴唇一张一合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无论我心里怎么哀号,都只能静静躺着。也许是生命的本能,我用仅能活动的手指不停地拍打着试床边,这才终于引起了护士小姐的注意。她站起来,走到我的病床前,俯下身子,小声地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水!”我几乎耗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个字。她终于听懂了,拿着棉签蘸了点水浸在我的嘴唇上。我做了一个动作,本能地含住棉签,几乎要将它吞下去。也许是我的动作吓坏了对方,她赶紧缩回手,生生将棉签拉走。“你不要命了!时间不到,你不能喝水!”然后她便坐回原地,再也不理我了。

“生存还是死亡,哪个更重要?”我想着这个古老的命题,像哈姆雷特一样天人交战。

“好死不如赖活着!”我劝慰自己。

“不喝水,毋宁死。”我在心里哀号着,等待着被渴死的命运。

不过,我并没有渴死,只是生不如死。天终于亮了,医生终于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拔掉了我口、鼻、手、脚上的“镣铐”,然后,我被小心地扶起来,一口带血的浓痰“噗”地咳出来,我终于喝了一口水,又活过来了。

就那样,在煎熬中等待,在等待中思考。在生与死的关头,我终是选择了生,没有傻得拔掉那些大大小小的管子。在黑暗中种出一份份希望,人生不是更有价值吗?这样的答案你还满意吗?

蓦然回首
  • 本文由 发表于 2021年11月22日19:48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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